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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农资共成长

作者:杨文超 发布时间:2022-10-24 文章来源:

我的外祖父是山东省乳山市原良种场的一位农艺师,童年的我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带大的。也因为外祖父的职业原因,虽然小时候的我并不理解什么是农资,但我实打实是听着农资故事长大的。当外祖父回忆他的青年工作经历的时候,他便会跟我讲,那时候国内工业能力差,一开始没有化肥可用,后来工业化水平提高了,村里就有了碳铵可用。但是那时老一辈农民的视野尚不开阔,对于把“白药面”撒到地里的行为并不理解,甚至非常抵触,十分担心把碳铵撒上之后,自己的地被“药坏了”。村里人你也不用我也不用,就把碳铵都丢给了被斗倒的地主家,让地主用。地主虽然种地水平也不怎么高,但是看到村里人都不用,他也不积极,就趁着天快黑的时候,给碳铵袋子敞个口,抱着它围着家里的地跑了一圈,随缘把碳铵都撒干净了,回来谎称是都用上了。村里人有看到的,也没说什么。结果让村民没想到的是,这一年村里的麦苗都长得差不多,唯独地主家这片地外面的一圈,长势特别好。于是到了第二年再有碳铵下来,村里的人都抢着用,最早的一批化肥就这么推广了开来。

外祖父给我讲这个故事,大概是希望我能够有“试点示范”这个概念。光阴似箭几十年过去,化肥的种类一年比一年多,品牌和技术也一代比一代强,但是化肥的推广,还是离不开试点示范。不过那时候的我还是太小,不能从具体的故事里提炼出这样抽象的方法和概念。虽然如此,像是化肥的推广、简易手工播种机械的演变、冲绳百号的退化、地瓜与富士苹果的传入等一个又一个农资故事,伴随着我一路长大。

也许是因为童年在村里的生活经历,尽管入学之后我回到了出生地烟台的城里上学,但是抓蚂蚱抓螳螂的这种小爱好还是被我一路带到了中学时光,而地点则是烟台本土一个小丘陵“开花石”附近。但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并不是哪天破了纪录或是抓到了什么“好东西”,而是在一个十一月的深秋,我突发奇想,想看看叶落草枯秋虫蛰伏之后的山上是什么样的。但是出乎了我一切最离谱想象,叶落后的山上不仅仅是枯树杈,还有挂满树杈的一缕一缕白色“塑料袋”,挂的满山都是,仿佛一座垃圾山一般。原来在山旁边就是一个小桑蚕场,为了养蚕,桑蚕场就地种植桑树,而为了控制桑树生长,蚕农大量使用塑料农膜捆绑桑树枝,但却不回收,到了秋天山上叶落之后,农膜随着秋风吹得满山都是,同时没有树叶遮挡,这些“塑料袋”就显得非常扎眼。

那天的景象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当时的我非常的纠结:当时还没有农业污染这个概念,我只是认为这玩意严重破坏了本地环境,必须整改,最好能关停,这不仅仅是出于我私人的爱好,也是附近居民不想看到的。但是关了的话,蚕农怎么办,工人怎么办。纠结的结果是我自己身体力行,到现在我都是一个在塑料垃圾方面比较激进的环保主义者。但同样出乎我想象的是,这个问题在数年后竟然得到了妥善的解决,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发展理念很快得到了落实,不就之后桑蚕场就搬到了合适的地方,到我中学毕业的时候,那片地方已经成为了省级森林公园。而最为关键的是这并不是把污染源简单的移走,桑蚕场农膜回收问题后来也得到了落实。原来农资供应工作并不是简单的把农业投入品投入到地里就完事了,还必须要关注投入后的影响和废弃物回收,否则将会产生难以处理的后果,这样的想法深深的埋到了我的心里。

大学我来到了北京上学,毕业之后我便来到了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流通协会工作。那时的协会人手不足,协会的价格指数数据在官网上更新滞后,个别品种甚至积年没有在网站上发布。而我来协会的第一件工作,就是更新过去积压的价格指数数据,熟悉协会的这一重要信息产品。这项工作说起来其实非常的机械和简单,不然也不会让我一个新人一来就上手做,但这项工作却给我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视角。过去的我既不是农民也不是农资行业工作者,用的始终是一个旁观者视角,看农资工作是怎么开展的,看农民种植是怎么产生外部效应的。而价格指数的历史波动,一下子就把我圈进了农资经营的潮起潮落当中。在这个内部视角里,我得以看到农资人是怎么勇担社会责任,保障农资供应,助力粮食安全。但同时也看到,在农资行业巨大的周期波动中,企业为农服务是需要企业有实力的,要自己生存下去、效益好,才能更好服务农民,这又要求企业在价格波动的浪潮中找准方向,把握时机,改善经营。而价格指数的应用,也让我从一个更系统的角度去看待国家有关政策的制定发布和对行业的各种影响。

回顾我的一生,我总共也只有28年的时光,协会比我还要早生两年。然而这28年里我实实在在是与农资共成长的,作为协会的一名工作人员我十分庆幸来到了这里,见到了很多跟我外祖父一样的老前辈所做的卓越工作,也见到了行业同仁们的艰苦付出和优秀成果。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行业越来越好,让我与行业再并肩前行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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